安信侯如日中天的时候,大半个朝堂的官员,有几个没送过礼?
满朝公卿这两年来,不得不面临选安信侯还是选文信侯的两难之举,不就是殷长赢故意纵容出来的吗?
见她面色有异,殷长赢的神色竟有些温和:“阿姮,可是心软了?”
他不生气。
明明刚刚面临了生死,但他却未见半丝怒火,反倒饶有兴致。
就连刚才那两道血腥的命令,对他来说,也只是例行公事,而非宣泄愤怒。
殷姮回想了一下昭国的律法,发现对“谋逆”和“附逆”的罪名,确实就是这么界定的。
既然殷长赢不是故意扩大打击面,她也不会贸然破坏法律的神圣性,故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只是怕变成构陷与株连。”
涉及谋逆大案,法家官员们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管你清白与否,先当有罪处理再说。
“孤自有分寸。”
他都这样说了,殷姮只能点头,神色却依旧郁郁。
殷长赢轻抚她的鬓发,温言道:“阿姮,可是在想母后?”
殷姮沉默不语。
想想宋太后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