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水自高山而起,犹如天河。每当羌水泛滥,岷郡平原便被水淹没;一旦羌水枯竭,却又是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所以,此时的岷郡和樊郡,都是昭国用来流放犯人的地方,足见险恶。
但昭国君臣中早有明智之士,百年前便对天下大势发出判断,认为昭国最重要的两个战略要地,便是东北之高杳关,与西南之岷郡。
前者以雄关天险,东拒六国;后者“得之则得祝,祝亡则天下并矣”。
所以,早从殷长嬴的玄祖父开始,就开始派兵攻打岷郡,花了几十年统一了此地;然后又大修栈道,而且派去岷郡的历代太守都是水利专家,就是希望能治好羌水,将岷郡变成昭国的大后方。
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却生生没能踏出那一步……
殷姮懂了“大兄希望我去岷郡?”
她明白殷长嬴为什么有这想法,因为她看柳合的奏折时,第一反应也是,羌水的泛滥不同寻常。
殷姮听过干季,也听过雨季,但没听过哪条河发洪水两年都不带停的。
他们都是见识过怪物的人,自然会往“是否有怪物作祟”这上面想,至于是不是真有怪物,那就必须亲自走一趟,才能探查清楚。
殷长嬴淡淡道“孤会给你配齐人手。”
殷姮品出了这句话的潜台词,顿了一顿,才问“几年?”
殷氏王族的囚犯们,已经被殷长嬴的“实验”,死得就剩一个郑高了。大概是因为没亲政之前,不想弄出更大动静,他就没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