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轩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
不远处的他,已经佩戴第一颗将星了,而今,多年过去,怕是又加了一两颗,甚至还不止。
他镇守的那片,八十万里山与河。
死了多少年轻儿郎,累了多高的成山尸骨。
这才艰难供养出他这位,环峙八方,独挡一面,并将家国重担,义不容辞扛在两臂肩头的不世将星?!
“太难,太难。”
慕容雄唇齿蠕动,音色颤抖,都记得咱这六朝古都金陵,曾战死过无数的英灵,后人不忘,前人之师。
可,你们也该瞧瞧,那遥远的边关啊……
他们有的才十六七岁,正值大好年华,还未领略这人世间的美好,一战打下去,就长眠地底。
最后连死都要用自己的尸骨,护着这片山河。
青山处处埋忠骨。
何须马革裹尸还!
是啊,他们不需要厚葬,不需要敲锣打鼓,就求个墓碑,躺在家边山清水秀的地方,含笑九泉。
“父亲。”
从今天遇见宁轩辕,一贯老持稳重的慕容雄,竟然数次情绪崩溃,这让慕容安然心里很难受。
她拿出手帕,缓缓擦去慕容雄眼角的泪痕。
慕容雄摇头叹气,不是自己老了极易触景伤情,而是阔别小十年,再次看到了他——宁轩辕。
慕容安然顺着慕容雄的视线,注意力重新回到稍远处的宁轩辕身上,“你好像很敬重他?”
“何止是我?”慕容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