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将湿衣裹成一团塞到床底,苏锦鸾又灌下一杯热水,定定神往前头去。
她目不斜视地下楼,虽不看,视线已模糊。
芳草,回不来了。
于伯也去了。
苏锦鸾吸吸鼻子,只觉得春日的初阳也寒凉入骨。
“阿嚏!”
她紧了紧身上的袄子,脚下软底绣鞋薄得硌脚,没芳草新给她做的千层底好穿,可惜只有那一双。
远远的,听见院门口那边不小的动静
“什么?死了人?我可怜的女儿啊!”
苏锦鸾脚步一顿,随即垂眸掩饰眼底异样。
她好好囫囵个儿地回来了,谁来报的丧?还是说她爹笃定她已经遇害……
报信的村民是杨家的佃户,也欠了杨家一大笔债,赔着笑脸低声下气禀告
“杨老爷您莫伤心,还是快叫人去认尸首吧,村长跟里正老爷都等着呢。小姐的尸首没见呢,我这就带人去找。”
苏锦鸾心里疑窦丛生,略一思忖迈步现身
“爹,你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死?!”杨岩泉脸色都变了,肥胖的身躯灵活地躲到村民身后,说话间牙齿都在打颤。
“你要报仇找别人去,不是我杀的你!”
苏锦鸾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