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薛平贵打扮得倒是很精神,一身石青绸袍,腰束锦带,头上是他之前的白玉环束发。这一身虽然也是以前的半旧衣裳,但衣裳保养得还不错,整整齐齐带着折痕,穿在身上倒也挺括精神。
跟他比,钱浅打扮得就有些不伦不类了,她上半身穿着从王宝钏丫鬟哪里捡来的普通红绫棉袄,下半身却穿着王宝钏扶贫给她的十分华丽的大红撒花软缎裙,裙子和衣裳十分不搭不说,还稍微长了点,显得有些不利落。
她的头发还是梳着最简单的小圆髻,用一根木条簪起来,看起来简直不能更凑合。一身明显不搭的衣服和凑合的发型,让她和气质卓然薛平贵站在一起,倒像是公子和丫鬟似的,一点也不像是要去办婚书的新婚小夫妻。
但打扮不像小两口,不代表神态举止不像。钱浅和薛平贵虽然穿着外表差异巨大,但两人站在一处气氛极其和谐,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这是一对小夫妻。排在一处等着进城的大多是赶早市的商贩,人人都背着筐,挑着担,就钱浅和薛平贵两人没带什么东西。
薛平贵安静地牵着钱浅的手,站在人群后,起风时立刻会将身子转向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清晨的寒风。
初冬的清晨,天已经很冷了。天色渐明,眼看着城门将开,三三两两排队的人群开始重新背起背篓、挑起扁担。薛平贵转过身,伸出两只手捧住钱浅的脸,又很顺手的帮她整了整脸颊边被风吹落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