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走韩穆清劳心劳力的折腾了一阵子,钱浅其实已经累得不行,她就算不想睡,也有些力不从心。闭上眼后不久,钱浅立刻沉沉睡了过去,颊边那只轻抚她脸庞的温暖的手,出乎意料地让她觉得十分安心。
等钱浅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小雀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正低着头认真地做针线。小雀身边的茶炉子上温着一碗药,和昨晚那碗一模一样,正在小小碳炉的炙烤下缓缓地散发着药香。
瞧着那碗药,钱浅觉得有些恍惚。她分明记得,韩穆清走时重新换了茶,茶炉子上温着的是茶壶。钱浅微微动了动,想要看清楚一些。她一动,床边的小雀倏地抬起头看了过来。
“小姐!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可吓死我了,都睡了快三天了,玉少爷每天来看五六遍,可你就是不醒!”小雀一边说一遍赶过来摸钱浅的额头。
“热度退了一些,这下可好了!”一摸之下,小雀欣慰地笑起来,她赶忙把钱浅扶起来,又去拿那碗药“昨天和前天的药都是玉少爷动手强灌下去的,可吓死我了,生怕您呛到,再有个好歹。今儿可好了,您醒了,快吃药吧,也省得我提心吊胆。”
“哈?”钱浅接过药碗,一脸蒙圈地看着小雀“我前几日的药都是哥哥给灌下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您如何知道!”小雀抿嘴笑道“烧了几日,人都睡迷了,叫都叫不醒,若不是没办法,玉少爷也不会上手给您灌药。这茶炉子上十二个时辰都温着药,可您就是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