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黄忠是奉韩湛之命来的,张仲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淡地说道:“黄将军,想必你也看到在下帐外有多少百姓在等着治病,我怎么能为了冀州牧的一名亲眷,就丢下众多的百姓不管呢?”
谁知张仲景说完后,黄忠居然呵呵地笑了起来:“先生误会了,我家主公让先生去治疗的人,并非他的家眷,而是当初李郭攻破京师时,杀害的太仆鲁馗之孙女,大鸿胪周奂之外孙女。”
“原来是忠良之后,”对于和王允等人一同死难的鲁馗、周奂等人,张仲景还是很钦佩,得知是他们的后人,自然是义不容辞,连忙问道:“不知病患现在何处?”
黄忠见张仲景同意了,心里不禁暗喜,连忙对他说:“先生请随我来。”
张仲景跟着黄忠从帐中走出,望着那条长长的队伍,迟疑了片刻。随后他朝一脸焦急的百姓拱拱手,说道:“诸位乡亲父老,张某要先去为一位病患出诊,请大家在此稍候,最多半个时辰,张某就会回来。”说完这番话,他转身对黄忠说,“我们走吧。”
韩湛连忙吩咐黄忠:“汉升,立即派人去问问同行的官吏,里面可有一位叫张机的?”
“张机?”黄忠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后反问道:“主公说的莫非是名医张仲景么?”
听到黄忠居然知道张仲景,韩湛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连忙问道:“汉升莫非听说过此人?”
“没错,末将的确知晓此人。”黄忠点了点头说:“数年前,南阳有位七十多岁的名医沈槐,因觉得自己的医术后继无人,便因此忧郁成病。当地的郎中都去给他看过病,结果不管没有好转,反而越发严重了。张仲景知道此事后,毛遂自荐到沈槐家,去给他治病。
张仲景察看了病情,确诊沈槐是忧虑成疾,马上开了一个药方,用五谷杂粮面各一斤,做成药丸状,外边涂上朱砂,叫病人一顿食用。
沈槐看到这个药方,心里觉得好笑。他特意命家人把那五谷杂粮面做成的药丸,挂在屋檐下,逢人就指着这药丸,借机把张仲景奚落一番。
亲戚来看他时,他指着药丸说:‘你们看!这是张仲景给我开的药方。谁见过五谷杂粮能医病?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