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赵明诚走后,李清照就成了收藏的奴隶,整天除了晒书,就是擦拭古董,累了一天刚躺下,正拿起个橙子刚破开,杏儿就欢喜地捧着封信匆匆进来,说老爷从芜湖来信了。
明诚走了这些日子了,怎么才到芜湖?李清照起身见是芜湖会馆华贵的信封,心里就一激灵,她颤抖地拆开信,见台头落款全都没有,只有虚浮无力的八个大字“暑病沉重,盼早见面。”李清照再细看,确是赵明诚笔迹,她立即扔下信哭喊道“官人死了。”
“老爷只写了这两句,也没说个死字啊。”杏儿捡起信看。李清照跺脚喊“官人生性简朴,轻易怎会住如此昂贵的会馆?字迹也是干枯无力,更何况不到万不得已,老爷怎会叫我抛下收藏去数百里外的芜湖?赵春!快叫赵春连夜雇船!明早下芜湖!”
第二天清早,李清照吩咐赵春看守收藏,脸色煞白地带着杏儿匆匆上船,沿着长江顺流而下,来到芜湖,进城按照信址找到会馆。谁知没等她开口询问,掌柜的就告诉她,湖州赵知府昨天刚走,去建康了。
谢天谢地!相公总算好了。李清照这才松了口气,不解丈夫为何不去湖州而改去建康?掌柜的接下来又说了句话,对李清照不啻晴天霹雳“赵知府临行前让小的转告夫人,大热的天,他怕葬在芜湖,说死也要死在建康,跟老太太葬在一处,所以就等不及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