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屁!还是打仗好,太平时使不着咱们这些匹夫!”
“就是!打仗时肉山酒海,何其痛快!如今太平了,格老子倒吃豆腐青菜!”
姚典便乘机打太平拳,笑道“别说这些寒碜话,你吃豆腐青菜?”
“有豆腐青菜就不错了,你到我家看看!”
“……还不起啊!”
“宽限宽限吧……”
“不瞒十三爷,我早饭还是趁到人家去吃的……”
一时间户部大堂嗡嗡嘤嘤沸水锅似的,也亏了这干子军爷,活像一群叫化子,打莲花落儿般一套套往外搬。户部堂口站的戈什哈们几时见过这个,背着脸只是偷笑。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众人都觉得五脏翻腾,胸口憋闷,肚里阴阳不和龙虎相斗。姚典头一个捂了肚子,说道“怎么这么恶心?”一语未终“哇”地呕吐出来,喷得满世界都是。其余的人有的早憋得脸乌青,更哪堪闻着这酒屁溲恶味儿?
“哇!”
“哇——”
“哇——”
一时间大厅里开闸放水般呕泻狼藉,说不尽腌臜龌龊恶臭不堪,把个户部华堂翻做呕吐道场。胤禛先是一怔,旋即便明白这是胤祥和狗儿坎儿做局,心下不禁一惊,皱紧了眉头思量如何收场。
“对诸位不住。”胤祥似笑不笑地仰着脸道,“不是我存心刻薄,是诸位装穷惹翻了神灵!哪一位吐的青菜豆腐,我愿作保,请万岁全免了他的欠逋!”说着向胤禛挤挤眼,竟真的挨次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