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这个？”

我朝司马卿冷笑质问道：“前世因果六百年，他们每天都杀我几十次几百次，我可曾杀过他们一次？现在不过是将以前他们欠我的都还给我，何错之有？何况他们很快又会重生，你如今竟为了他们想要杀我？为什么就只有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祇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在人间滥杀无辜，如今被我杀上一次两次，竟都忍不住要报复？司马卿，你也是神，你可曾尝试过这种性命被人肆意践踏，身陷绝境无处逃生的感觉？”

“我……我没有……”

司马卿摇了摇头，不自觉地已泪湿双眼，又道：“六百多年来，你从未伤过我分毫，也从未取过我们十二神将中任何一人的性命。而我是十二神将中最年幼的一个，哥哥姐姐们一直在保护我，这六百年间，更未让龙九子伤及过我的性命，所以，我还从未尝试过死是什么滋味……”

“死都没死过，你当然了解不了我这六百多年间的痛苦与绝望……”

“我……”

“所以你要杀就杀，杀了我，何尝不是一个结局……”

“你……”

“辛子乙！我杀了你！”

一声咆哮突然由远及近，霎时间，正对峙难分的我和司马卿不由地全都循着声音望了过去，这一看，就见满身是血、金甲上伤痕累累的甲子神将王文卿已在一层金光的护佑之下，手持长枪朝我凶狠刺来，背后虽正有一群狐兵拼命追杀，但显然都已追赶不上王文卿的步伐，不等他怒吼声音落下，锋利的长枪已经刺在了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