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上京的前一天,温折桑见到了谢贻寇。他的神情已不像一个月前那样悠然自得,想必这一个月里是过得心惊胆战。
“明日我便能归家,上京进出守卫森严,你万事小心。还有,你不是跟赫秋平一路走的吗?为何会出这里现在?”温折桑避开众人和谢贻寇见上了面。
“你怎么瘦了?”谁知谢贻寇头一句话就叫她无言以对,“有股药味,你病了?”
温折桑痊愈好几日了,只是整天坐在马车里药味散不出去,这才沾到了身上。她对谢贻寇失笑,说:“小风寒而已,早就好了。你究竟怎么会在这里。莫非赫秋平他们的目的地也是上京?”
正如温折桑猜测的那般,谢贻寇哀叹一声只想一脑袋撞死自己,他把自己这一个月的事情絮絮叨叨说了。
原来赫秋平那些人看他老实,送了江未晞和百里颂以后不过半个月又找回去了,也就勉强认为他衷心。后来谢贻寇为了装得真实,还时时刻刻把自己要谋反,要做皇帝的话挂在嘴边,这种话说得多了,信的人也多了。
谢贻寇说:“这次我确实是跟着赫秋平来的,他为了让我们顺利进入上京还给我们安排了假身份。”
温折桑心里疑惑,“这倒是奇怪,做反贼的不都是想着远离天子,去塞北,去边关招兵买马壮大自身吗,为何他们要剑走偏锋,往天子脚下撞?而且要进上京需要严格审查,一般造假的文书根本不可能通过。赫秋平这么笃定假身份没问题,到底有什么底气?”
谢贻寇嬉笑胡诹道:“这我还没打听到,说不定上京里有他们的人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温折桑猛然蹙眉,只觉得头又开始疼了,“真要那样的话,事情可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