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清丰县近四年来的头一次灯会——王德在任时只顾着搜刮民脂民膏,且是只进不出,百姓没有余钱办灯会,这项活动也就荒废下来了。
不过如今百姓的日子有了盼头,这几天出去走走,到处都能听到百姓们对于举办灯会的热情向往。
水雁薇也是听说过的,她的眸光当即亮了一瞬,“灯会?上京的灯会倒是天下盛景,这县里的灯会怕不会太热闹。不过我呆着也闷得慌,不如就依了姐姐,出去透透气。”
事情就此敲定,温折桑也没再折磨自己誊抄那看也看不进去的县志,把最后一点事做完便将中秋放假的事吩咐了下去。而那些在中秋值守的衙役还能领到额外的补贴。可想而知,这个消息一放出去就让衙役们高兴不已。
今日捕快、衙役们下了差就要放假,温折桑让冬雪把早就准备好的月饼拿出来分发下去,图个月圆人团圆的好彩头。
皎洁的月色下,她听着众人明显透着喜悦的话语声,她看着众人成群地离开衙门,想着,明日此时的茫茫青山之中,大约也有人会与他们一样,望着明月。
今年清丰县的中秋十分热闹。善堂里的几个婶子一大早就做好了月饼,几人各提一只竹篮子,走上街去给小孩子们分发月饼。
温折桑给各处都送了礼,那些回礼的也让冬雪列了单子。水雁薇见冬雪不光能识文断字还写得一手好字不免有些好奇,“我也算与冬雪熟识了,以前只知她识得几个字,没想到还会写。温姐姐身边的人确实与旁的丫鬟不一样。”
她也不是埋汰夏至,而是高门大院里的下人最好只是听话的器物。像冬雪这样的丫鬟是主子们最忌讳的,譬如对付一般的丫鬟,如果主子想让他们守口如瓶而又不想要他们的命,只管将人毒哑了,他们便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而冬雪这样的可是会写字的,若是毒哑了,她还有手,若是砍了手,她还有脚,实在防不胜防。再者,认得字多了,若是在伺候时瞧见了什么辛秘文书,反而会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