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的,温折桑压下心头的疲惫,脸上露出几分不易察觉到薄凉:“早已说了不见,你们倒是胆子大,闹上衙门来了。”
卫粽头压得更低,“草民实在是没法子,我家老爷恐怕是不好了,大人能否看在老爷为清丰县教书育人数十年的份儿上……与他老人家见一面?”
原来卫老爷这次是真的被气狠了,他的年纪本来就大,又突遇这事,一时间气血郁结,人都差点没了。
卫粽本以为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温折桑无论如何也该去看一看,这不光是为了温折桑这个县令的脸面,更是因为卫老爷德高望重,地位摆在那儿。虽然温折桑曾被落过面子,但这些日子卫府上来的人可不少,怎么着都给足了她这个县令的面子。
若是如此她还不肯见老爷……到时自然有旁的手段。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料定温折桑不敢太过分。却没想到一旁闭目养神的谢贻寇突然扯开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来:“要我说啊,既然折了半条命,就该安安分分养身体。我们大人日理万机,忙得很,你看啊,要是你家老爷没了,需得有个人主持大事,那倒是可以请温大人帮一把。可温大人又不是大夫,那老头子不老老实实养病,非得见温大人,莫非是脑子坏了?”
他还指了指卫粽的脑瓜子,眼神里流露出虚伪的惋惜。
这不是明晃晃地骂他脑子有病吗?
卫粽仿佛有一口老血更在喉咙,可是此时不能发作。不上不下让他憋红了脸,好在这会儿夜色浓重,他一低头就能掩盖住神色。
他没等到温折桑呵斥谢贻寇的话,后知后觉这位县令大人是真的厌弃了自家老爷。于是他不敢再托大拿乔,偏偏还说不出什么借口来,只能一遍遍重复道:“大人明鉴啊,我家老爷纵然以往有对您不住的地方,如今也只求与您见上一面,大人是顶好的父母官,恐怕不会不顾一为老人的请求。”
温折桑听得有些惊奇,这个卫粽倒是会说话,一边说尽好话,一边还敢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