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已经遭了报应的叛国恶徒,他被万箭穿心而亡。”
“可你不知,当日起弓射杀楚子殷的那一队御林军,之后皆被父皇秘密处决了,”
埋藏了多年的恨翻出来,依旧痛得让楚子凯难以承受,他的双目彻底因隐忍悲伤变红,嘶哑冷讽道:
“父皇这般残忍不仁,只为了给他的长子陪葬报仇!”
遥远得几近快被遗忘的事,再度回想起来,并知道了许多从前不知的内幕,虞昭内心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忽而,她又忆起一宗事,惊讶当即变成了惊恐:
“莫不成,当日楚子殷无端死而复活一事,也是……”
“你想得一点不错,”
楚子凯一脸满含无奈的苦笑将心中的悲哀昭示了个完全,点了头,应证了虞昭所想:
“那一次,是父皇命人暗自保住楚子殷的,可他却要做戏装无辜,好让我一直认为他不曾忘了我母妃是因何而丧命,也好让我继续安心完成他的心愿继承大统,独不曾想过,我看得明白,却要强压恨意当做看不明白那滋味,有多磨励心肺。”
弑母之人将坏事做尽,不得报应,暗里还被源帝处处维护,而楚子凯,苦心修为,顺由着源帝的心意成长为一个能力出众的储君,表面光鲜内里将苦头咽尽,最终却连为自己母亲主持公道的权利都不配拥有,如此想来,虞昭当真觉得自己先说源帝偏心楚子凯那话,着实是讽刺。
“陛下别难过……”
不难过,任谁遭遇和他一样的憋屈事能不难过?虞昭深知那此话当安慰是无济于事,却实在不知又该从何处安慰起,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子凯悲意横生,茫然失措,便试图想岔开话题:
“不管如何,总归如今那恶徒早已经下了十八层修罗地狱被火烹油炸了,咱们就不多费口舌提他了,先不是说子宜吗?怎绕来绕去绕这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