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有这层缘故,虞昭细想也对,在西番,纵然男女皆处于平等地位,虞陆可算做南荣家的女儿,可腿瘸心死,又不会料理各种事务,实在难担当起南荣府继承人的身份。
而虞昭,到底是外姓之人,若入了南荣府,与嫡系族女也是有区别的。若贸然放出消息,要将叶城治理权以及南荣府偌大家业传给一个有外族血统的人,恐怕会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扰得整个叶城都不安宁。
不过就算如此,虞昭还是不想答应,回望起这些年顶着一个虚假身份,面对的那些艰难。心累得很,再也不想如此不自在了,摇头拒绝道:“纸包不住火,我装得再像,终究也是装的,如何保证一辈子不被揭发?”
听了这话,南荣夫人面露奇怪,皱着眉好似不赞同,疑惑道:“什么揭发不揭发的?你本就是我们家的孙女儿啊,祖母和你阿祖都会打心底疼你的。”
转而语气又带着气愤:“我听敏红儿说过了,你那不是人的父亲干了些什么混账事,他配不上你当他女儿,咱们不跟他姓了,回家了就跟着祖父姓南荣了可好?”
她说这话时,眼中挂着泪,其中慈爱却藏不住,虞昭看得心中动容,回想这些日子,南荣夫人每日一大早就来了,无微不至安排着虞昭和虞陆的生活,乐在其中。
哪种想要倾付所有慈爱的那种热情,深切感染着虞昭,与之前在虞府见识过的各种凉薄相比较,对比越发鲜明,真切让虞昭体会到拥有至亲长辈的疼爱是何感受。
虞陆亦是一样的,在有生之年还能体会到来自母亲的关爱,珍视得不行,虞昭看得出来,所以一直主张让她回到南荣夫人身边。
至于自己,一开始,虞昭在心里头将界限分得清清楚楚,虽也有血亲关系,却从不敢完全把自己当做南荣家的人,只打算陪着虞陆过完余生,再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