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坤殿庭前设有香案。冠席设于东房外,坐东向西;设醴席于西阶上,坐西向东;设席位于冠席南,向西而设。
一袭月白锦衣的穆熙辞前来观礼时,席中已坐了大半。待被侍者引到西阶东面的席位坐下后,就时不时有观礼的大臣过来同他寒暄。
但凡是提起和亲之事的大臣,他都会如沐春风地微微笑着,一一点头致意。
“听闻昭云公主是先皇最为宠爱的公主。”
“可不是嘛,先皇念及已故的云贵妃,对昭云公主那是如珍似宝般地疼爱。”
“在下有幸,曾一睹过芳容,那音容笑貌,至今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坐在不远处的几个年轻朝臣,小声议论着。殊不知他们的谈话,已全然落入穆熙辞的耳中,想起他们议论起的那女子,那一双朗目不经意间就带了几分笑意。
坐于一旁的何洵瞧见,心中大惊。想着自己跟了公子这么多年,也从未见他笑得如此真切过。平日里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待人处事皆为宽容,总是云淡风轻地一笑置之。但他知道,那只是一种极为疏离的姿态。
女眷的席位设置在南面。
安芷着一身水红色金丝收边的连襟立领褂子,逶迤同色杭绸百褶裙,身披一层薄烟纱,带着几个宫女款款而来。
她想着今日是昭云的及笄宴,自己怎可被比下去,也自是细细地捯饬了一番。在场的不少年轻男子一见,眼中就露出了惊艳之色。
她坦然受了席上众人的行礼后,一脸期待地看向远远坐在男宾席上的穆熙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