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方玉顿觉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他木讷地呆在原地,身体在发抖,步子再也不敢向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这是那个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吗?这是那个对人真诚善良的母亲吗?这是那个对他谆谆教导的母亲吗?他希望自己的眼睛瞎
了,耳朵聋了,心死了,这样他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幕。
他现在想拔腿就跑,可是他还心存万分之一的侥幸,万一那不是他的母亲,万一那倒在血泊中的人还活着,心里在短短瞬间闪过无数个可能。
他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迈开千斤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拖地前行,这么短的距离,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终于是来到了尸体的旁边。他猛地跪下,一双颤抖的手扶着她的双肩,轻轻将她翻过身,那熟悉的面孔却是那般的显眼。
此刻,仿佛时间定格了,脑袋如遭雷击,一片朦胧,他差点就倒了下来。仅凭最后一丝意念,他勉强支撑住身体,将颤抖的手指放在妇女的鼻息旁。
当最后一丝希望破裂,马方玉却变得出奇的安静,他用力的将尚有余温的尸体搂在怀里,看了一眼地上未干的血迹,双眼变得绝望,却未有一滴的眼泪流出。
渐渐地,他的眼睛变得漆黑如墨,似有淡淡的黑气从全身渗出,黑气越来越浓,整个人被黑气笼罩,他的脸上开始出现痛苦的表情,痛苦越来越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