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据北齐的谍文来报,前些日子有个年轻人在谢长亭府里长住了下去,而且出入皆是带在身边,似有衣钵之意。”纳兰换了一口气,然后叹气轻声说道“听人说这位年轻人姓周,是尚书周东年之子,原本金陵的麒麟儿,周彦歆。在外游学二十载未归,没想到这一归,竟然去了北齐。”
陈铮越听越是不解,不知道纳兰说了这么一大堆的用意何在。
不过好在纳兰没有让他等太久,径直说道“一直都是北齐在给西夏使绊子,礼尚往来,也该给北齐堵一会心了。”
陈铮手上的动作一顿,沉声问道“何为?”
纳兰打着机锋笑道“君上岂不知千金马买骨的道理?”
陈铮闻言之后便陷入了沉吟思索,青衣纳兰也不急,小口小口喝着莲子羹,像个世外之人。
也就是一瞬间,陈铮幡悟说道“你是说礼部?”
纳兰笑道“然也。”不过这一抹本是干净的笑容在陈铮眼里却是有一股森寒之意,原来这位书生杀起人来比之徐暄犹有过之。
原本依照他的意思是通过陈烟雨给徐江南一份名单就好,当中之人皆是越党,又或者跟越党有些不清不白的关系,但看面前人的脸色,似乎是要满盘清洗,不过这样的做法的确能迷惑住北齐,事出反常必有妖,北齐自然要摸一下底,到时候随便透个风声出去,说是为了给周家那位遗子看的,等以讹传讹到北齐的时候,少说也能在北齐的官场引起不少的轰动,就算谢长亭目光如炬,估摸着也得花点时间将这股情绪给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