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也是一笑,继而说道“徐将军定然是在说那些文士的好话。”
陈铮哈哈一笑,又是转头听着涤荡全城的钟声说道“朕知晓你知道,但你不会说出来而已,天下敢跟朕说这话的只有徐暄,而且还是在朕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说的,可即便是这样,朕还是要说,当时朕和徐暄其实都喝了很多酒,不过就在朕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朕听到徐暄说,圣人其实也是一个世故人,只说打天下靠马上之臣,治天下靠斧笔之吏,话没错,只是省了些,应该还有,打天下的时候,斧笔之吏是包袱,治天下的时候,马上之臣是累赘。”
陈铮深吸一口气,又是说道“这话是真没错,如今像薛平这上之臣太多了,朕靠着他们打下五州,就想着让他们跟朕一起富贵,跟西夏一起连绵,可如今呢,他们却在依仗当年功名,毁朕的根基,毁西夏的国运,反倒是当初无功无禄的文士,却是夹着尾巴做人做官,一切都被徐暄给言中了啊。”
纳兰像是料算到陈铮后话了,沉默下去。
天下最悲之事莫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