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南望着如今态度转变如同风云变幻一般莫测的冯华盛,有一点点感慨,轻笑说道“不用做什么,就按往常一样,该做的做,该送的送,该上奏金陵的也上奏金陵,但有一点,三年五载之内,唐府上下不得有一点变动,包括人,二位老人,掉一根头发,冯家这个官做不做得我不知道,但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冯华盛苦笑说道“徐公子说笑了,唐太公与家父有赠书之情,就算公子不说此事,冯家自然也是有求必应。”
徐江南对于这种路遥知马力的迂回话语并没有什么好感,径直伸手打断,不留情面说道“你也别瞒我,你爹为何在凤城当了二十年的知县,你我都心知肚明,因为唐太公,你爹才有机会走上仕途,可同样,也是这位老人牵绊了你爹的仕途,前面十年二十年你们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两位老人没死,那些事我也不会去提。
至于赠书一事,你冯家能记着更好,记不住没关系,君子爱财,才取之有道,所以你不是个君子,恰好,我也不是,但幸好的就是,我和你一样,还算懂点孝吧,你听你爹的话,没对唐府下手,我自然也听太公的话,放你们一马,算不算扯平了?”
冯华盛哪敢摇头,真说来他也没遇见过像徐江南这般说话不留情面的人,像个卑微奴仆一样点头不止,不过听眼前人的话语,似乎没有为难之意,也输舒了口气,连忙低头说道“扯平了,扯平了……”
徐江南端起茶杯,看着因为晃动而起的涟漪,轻声说道“唐府不是个记恩求报的人,冯家二十年都等过来了,想必不差个年的吧,年过后,我便不管唐府之事,至于冯家能青云直上到什么位置,看你爹的本事,冯公子,不知你意下如何?停,你先别急着答应,应的太快我不信你,喝了这杯茶,想好了再说,时间有的是,能等。”
冯华盛伸手端茶,却是颤抖不止,茶水也是渐次溢了出来,沈宛见状这才后知后觉到原来这位姓徐的公子真是个大人物,小心翼翼从冯华盛身上起来,去拿贴身手巾替冯华盛擦了擦落在身上的茶渍,冯华盛端着茶水,茶暖手凉,脑海里其实空白一片,木讷着喝了口茶,这才开始稳定下来情绪,斟酌了一小会说道“公子是想让冯某替公子照看唐府五年?”
徐江南抬头一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