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浩调出平板上的舰载模型图,屏幕在夕阳下泛着淡蓝的光,“海军的设计院上个月刚发来适配方案,我们把陆基版的供能系统压缩了40%,用了新型的钇钡铜氧超导带材——就是小林他们团队熬了三个月搞出来的那种,韧性比原来的高倍,能弯成直径半米的圈,刚好塞进驱逐舰的甲板舱。”
他话没说完,副驾驶座上的高野忽然接了个电话,语气瞬间放软:“妈,我这礼拜回不去……对,电磁炮测试刚完,下周还要跟海军的人对接舰载参数……您让妹妹把我那件灰色毛衣找出来,戈壁晚上冷。”挂了电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妈总担心我在这边冻着,其实基地宿舍的暖气能把袜子烘得发烫。”
周院士闻言笑了:“年轻人在外搞事业,家里总是最牵挂的。你们李总工,刚才讲技术时眼睛亮得像灯泡,我却看见他眼底的血丝——昨晚熬了通宵吧?”
“何止昨晚,”吴浩叹了口气,指尖在平板上划过一张照片,是凌晨三点的主控塔控制台:李默趴在键盘上打盹,头歪在显示屏旁,屏幕还亮着超导线圈的热斑分析图,手边的咖啡杯空了,杯底沉着层冷掉的咖啡渣,“为了解决超导线圈的热斑问题,他带着小林他们在低温实验室待了整整四天。实验室里温度零下196℃,穿三层防寒服都能冻透指尖,小林为了测线圈电阻,把手套摘了,结果指尖沾到液氮,起了好几个水泡,还笑着说‘就当给技术留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