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戈壁的夏天,太阳像块烧红的烙铁悬在穹顶。清晨六点,吴浩的工装裤腿被露水打湿,却在走向“天枢-III“的十分钟里被戈壁热浪烤得发烫。他蹲在炮管旁,指尖刚触到钛合金表面就猛地缩回——金属温度计显示65℃,足以在粗糙的工装手套上烙出痕迹。昨夜沙尘暴留下的石英砂嵌在炮身散热槽里,在晨光中折射出刺目的光,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
“吴总,储能舱的温度又飙到87K了。“对讲机里李默的声音混着冷却系统过载的嗡鸣,带着明显的焦虑,“今早换的纳米防尘网,现在被沙尘堵得只剩两成流量。滤网上的静电吸附层在高温下失效了,沙粒像焊死在网眼上。“
风从靶场方向卷来,带着沙砾特有的粗粝感。吴浩望向远处的光伏阵列,蓝色板面上的清洁机器人正高速运转,碳纤维刷每挥动一次就扬起黄色尘雾。但板间的沙打旺幼苗已被炙烤得蜷成褐红色,叶片边缘焦枯——三天前基地发布的高温预警还贴在实验室门口,红色警报线标注着地表温度将突破60℃,而此刻便携式测温仪的数字已跳到58.7℃,空气里弥漫着金属氧化与沙尘混合的刺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