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只是勉为其难地维持,刻意忽略掉这一问题,把它留给下一代人、下下代人去解决。
“不论如何,你是大明的游击将军,而他说你是劳塔罗,那你就真的是游击将军劳塔罗。”
传信只说劳塔罗被火炮击伤,邵廷达认为其命不久矣,即使最老练的军医也很难让人从炮口下活命,他抬手拍拍林晓的肩膀“你知道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挣脱枷锁,代价很大。”
说出这句话时,邵廷达脑海中无端想起许多年前,那些被他抛在脑后的许多人。
那些人里有新江畔归降俞大猷的叛军首领伍端,有结兵寨数十里的李亚元,还有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被他亲手斩下脑袋临刑前狂笑不止极其悲凉的从贼,邵变蛟的父亲。
那时候邵廷达曾想寻找杀戮的意义。
往事历历在目,时至今日他了解军人保家卫国,了解作为暴力集团执行国与国间争雄争利,但他仍然不知道杀戮的意义,不知道自我存在的意义。
但他已经不想知道了,这是他的命运。
年轻时总以为自己能抓住命运,可后来想想,即便抓住了命运又能如何呢?如他这般见识浅薄才能普通之人,就算抓住命运也不知该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