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匠手工能力冠绝天下,锡器铁器陶器,样样精通,号称冠绝天下。
用陈沐的话说,是世界第一。
“在下与番人打过交道,殷公任两广时为筹集军费还欲在广州行互市,不过上至知府下到县令都不从,番夷必须照陈帅管辖濠镜的方式来管理,少一分无利、多一分跋扈。”沈思孝抬手拍着座椅扶手笑了,很有顾盼自雄的感觉,道“他们千方百计想学铸铁、织丝、造船、架桥,还有耕种器具。”
“铸铁是为造炮、织丝是为求财、耕种是因为他们只能用簸箕扬谷,单单沈某仕番禺时便抓住多例想要走私扬谷扇车的番贼。”
外洋人不会铸大件儿,这事赵士桢早就知道,南洋有一套完善的法令管理走私,因而他并不在意,只是笑着问道“他们还想学造船?”
沈思孝颔首,道“不是南洋的战舰,濠镜留居的外洋军卒都不能回乡,何况我们的新战舰学了他们,构造异同一目了然,他们想学的是福船,造价低廉坚固耐用,到那边都是商贾,想学这个。”
邹元标不懂这些,听着俩人越聊越来劲就直犯困,撑着下巴打个哈欠抱怨道“陈帅去洗澡还没好啊?船行昼夜也不说,三更半夜……陈帅来了,陈?”
原本百无聊赖的邹元标在听到后堂屏风传来军靴踏在地板上响声时露出狂喜,紧跟着便看到陈沐穿赤色马裤上着白色中衣走出,随后面上喜意便迅速凝固。
刚泡完澡完的陈沐未戴发巾,擦拭过的短发依然湿漉,不过这与东洋大帅身后亦步亦趋的黑护卫都无半点关联,邹元标的眼睛盯着陈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