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挥师来攻,中间隔着大风,至少四个月,我们要照六个月等,且六个月都未必能等到。”
夜里,林满爵不敢在海滩点火,他们在船里喝了热腾腾的稀饭,小心开窗才让烟火慢慢散去,船舱里熬粥的伙夫被呛得两眼通红,眼泪都止不住,各队哨官在沙滩上围坐,听把总讲述着后面的计划。
“并无援军,亦无后续辎重,岛上人地两生,逮住俘虏也言语不通。”
“大小火炮连虎蹲狼机九十四位、炮弹一千二百有奇,小旗箭二十六支、掌心雷七十颗;鸟铳手铳三百七十杆、铳子九千余枚,火药大桶小箱一万四千斤;水粮……仅够我三百七十六人六十六日所用。”
林满爵长长地呼出口气,夜色下没人能看清他的脸色,但语气听起来前途无亮,所有物资都成了消耗品,用完就就完蛋的东西。
谁遇上这种情况都会灰心,但垂头丧气之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他们得活啊。
“火药不多、水粮不够,明日将炮取出两门五斤、十门二斤,余下都藏船舱里,太费火药。至于水粮,我算了,紧着吃够三月所用,泡菜和茶叶都先放好,邓将军说嘴出血吃那个有用,那就等出血了再吃——小秀才过来。”
秀才叫林晓,并没考上秀才,连童生都不是,读过几年书是乡里的林氏后辈,对林满爵一贯听话,如今穿了胸甲从军,闻言从炮窗里钻出来坐到一旁行礼道“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