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转身向帐外走,走到外面还朝后面跟着的陈沐轻轻点头示意他出来,陈沐还愣了愣才弄清楚两广最高上官的指示,连忙出帐,就见张翰在火把光映照下围着他缓缓踱步两圈,末了摇头感慨道“实属不易,实属不易呀!”
把陈爷都弄蒙了,老爷子你这么围着我跳大神可一点儿都不酷啊!
弄得心里多毛?
陈沐直觉得怵得慌,抱拳道“军门,您这是?”
张翰摇摇头,抿着嘴扬头望向高悬明月的天,不和陈沐说话。
他总算知道这一年里广东都是怎么回事了。
干漕运出身的总督,面对自己拿不准主意的事,总觉得像天塌下来,心里便总沉甸甸的。
俞大猷倒是知兵,但老俞的性子就那样,说实话他找俞大猷问计不是一次两次,俞大猷从不把自己思考过程说出来,直接把命令告诉他,让总督觉得自己成了一块官印,只管下令。
久而久之,他不乐意找俞大猷问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