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脑子里东西转得飞快,这次曾一本突破海防大掠新安、冲击广州府,海面上是陈璘的防区,水师难逃其咎。
平心而论,海防不似陆防,上百里宽的伶仃洋不是说几条船就能防住的,更别说还要防备着新安、新会、香山三地,就陈璘手底下俩把总大船小船十来条,根本防不住。
但这就是他的责任,被贼寇把海防破了,就是他的错。
陈朝爵也是帮过他的,眼下拿到敌军战船的第一手情报,他得派人快马送回千户所,由白元洁联络海面上的陈璘,他估计陈璘应该也快到香山海域了,这会肯定火急火燎往广城赶。
不怕他来得晚,就怕来早了十几条大小船舰一头扎进曾三老乌尾福船、白艚船这些炮舰里头,转眼就会被轰个七荤八素!
单靠陈璘不行,除非香山、陈璘水师所有战船调集在一处,待陆战把敌军杀退,海战才有的打。
齐正晏极其慎重,点派一人前去对营兵把总告知情况,接着自己拱手道“陈爷,此事我亲自去送。”
带陈沐应允,齐正晏对隆俊雄拱拱手,跑下山坡寻了快马便向香山千户所的路疾驰而去。
倒是城外,陈沐望远镜中明显看见他的传令兵已近营兵阵势,那把总朝山坡这边看过来,分明是收到消息,顿了顿却继续朝敌军营寨进发,让陈沐有些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