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呢?老师在哪里?”他大声道。
满身灰尘,带着血迹,估计还在耳鸣的安森懵懵懂懂地看着对方,下意识地呐呐道:“拉,拉瑟尔大人,他,他不在这里。”
他这才恢复了一点点精神,随后才解释道:拉瑟尔昨晚确实也在官邸加班到了凌晨,也是在办公室休息的。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起床正在用早餐了,预定应该会在半个小时之后抵达蔚蓝宫。至于安森,身为国务秘书的一员,当然是早一点过来准备的。
老师还没有到。阿兰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自己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弗兰克、苏克……还有贝尔塔,都死了,都死了。”
那是拉瑟尔麾下的秘书团队成员,都是一些很有为也很有热血的年轻人。阿兰作为曾经的首席国务秘书,相当于是这些青年们的直属领导。当然了,由于“大老板”拉瑟尔大师本来便是一位气度恢廓正派豁达的人,于是秘书团队的风气也很不错,大家相处都很不错。与其说是上下级的关系,阿兰扮演得更接近于老大哥的角色。他还记得清楚,弗兰克希望能回老家当郡长官,苏克梦想成为法官,贝尔塔计划在50岁以后寻一所大学教历史和文学。可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然而他根本就没有悲伤,或者说完全没有时间悲伤了。这个时候,安格罗尔上将已经从他正对面的烟尘之中大踏步迈了出来,一边搀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议员,显然是从爆炸现场救出来的幸存者。
“……前殿、正殿、门廊,包括大议事堂中都有爆点。前殿的已经算是幸运了,里面的人十不存一。”上将沉声对阿兰道。
这时候,终于有巡逻的士兵赶了过来,从安格罗尔手中接过了这两个伤者。巡逻兵们大约是没有认出这位满脸灰尘和血迹,穿着邋遢便服的人便是堂堂的军令次长阁下,没有立正敬礼。当然,此刻本来也就不是什么拘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