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毅和史迪威倒是亲自赶到火车站来送行。
目送火车载着亚历山大一行人消失在远处,史迪威忽然哈哈一笑。
“子韧,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史迪威说,“这次事件竟然能以这样一种方式解决,亚历山大居然真的低了头,认了怂。”
“这有什么稀奇的。”钟毅哂然一笑,说,“这都是明摆着的事。”
史迪威摇摇头说道:“可我是真的担心,事情最后会闹到不可收拾。”
“不会闹到不可收拾的。”钟毅哂然说,“像亚历山大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纸老虎,嘴上叫得凶,其实却色厉内茬,比谁都更爱惜自己的名誉,你只要揪住他的要害,拿他的名誉进行要挟,他就只能够认怂。”
两人说话间,一列从曼谷过来的火车缓缓停靠车站。
火车门打开,然后人潮便如汹涌的潮水从车上涌下。
从火车上下来的这些人,大多风尘仆仆,而且以老人孩子居多。
从他们互相交谈的语言,钟毅一下就听出来这些基本都是华侨。
随着日军对整个南洋的全面入侵,随着南侨总会的倡议书发出,南洋华侨向缅甸的大逃亡终于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