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成转头对薛宁说:“临睡时,将我们的人再清点一遍,免得又有谁跟着偷跑出来,家里不知道,还不晓得怎么急呢。”
薛宁抱拳回话:“还真给三爷说对了,来的不止宝应,还要老鸦岭的赵虎,我将他交给他们寨子的人了。”
慕锦成捏了捏额角,有些头疼,宝应没有自保的本事,赵虎年纪又小,上战场都是炮灰的命。
他想了想道:“我听守备大人说,我二叔的慕家军这次是先锋,你自然还是谋士,待我们会合的时候,你将他俩带去吧。
宝应可以照顾二叔起居,赵虎自小在山里长大,跑得快,人又机灵,送个信传个话什么的,刚好用上。”
“三爷不和将军在一处?”薛宁有些错愕道。
“二叔身边有你们护着,定然无事,我想去飞鹰营,梁满仓在那里,也算有伴,我既然上了战场,手里的刀不沾血,如何洗刷冤屈!”慕锦成抚了抚横在膝上的刀,抬眸远眺。
远处,夕阳西下,晚霞如血,映红了半边天。
薛宁了然,点了点头。
当晚,慕锦成写了封信,将宝应和赵虎在军中的事告知顾青竹,他让薛宁遇着驿站,将信投进去。
顾青竹收到这封信,已是七八天后了,因着慕绍台和苏瑾都去了安南,燕安城中再没有留下去的必要,谭立德和熊永年父女带着人一起回来了。
慕明成因一件小事,又赶谭子衿走,这次,她不顾顾青竹的挽留,执意带着谭子佩离开了青竹山庄,回南苍县自己家去了。
隔了几天,慕明成突然病了,顾青竹悄悄问过安溪,说是,谭子衿走的那日,慕明成在院中坐了一夜,现下正是秋日,山中风冷露重,定是着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