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建议已经是当下最好的法子了,就算去旁家,也未必有这个闲工夫等她们慢慢分拣,顾大丫看了看顾青竹,顾青竹便点头答应了。
俞管事叫小伙计找了两个箩筐来,三人埋头挑拣,一盏茶的工夫便做完了,俞管事重新给定了等级,总算能卖出了一个满意的价钱。
在伙计过秤算账的当口,谭子衿问顾青竹:“顾姑娘,你们村子里可有会缫丝的女孩子?”
“我们大多是卖鲜茧的,缫丝费时费力,再者,周边收购丝线的商家不好找,平日里一般不做,恐怕会的也少。”顾青竹想了想,不放心,又转头问大丫和秦氏,“咱村里有会缫丝的吗?”
“没听说。”两人俱都摇头。
“不会也不打紧,可有愿意出来做工的?织坊里可安排师傅教,但只要女孩子。”谭子衿又接着说。
“这……”顾青竹和大丫互看了一眼。
“您家的织坊在哪里,工钱怎么算,吃住呢?”?大丫是个直性子,接二连三问了一串问题。
“织坊离西市不远,只要进了织坊都管吃住,学徒期间没有工钱,经师傅考核后能独立上手的,按三十文一天算。”?谭子衿笑盈盈地说。
“学徒没有工钱啊?”?大丫有些泄气,嘟囔了一句。
“缫丝的工期有限,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所以学徒越早上手,越能挣钱,若是你有本事学一天就能经过考核,第二天就按熟手记工,再说,缫丝是门手艺,你今年学会了,明年再来,就能直接按工领钱。”谭子衿半点不恼,仍旧笑容不改地轻声慢语。
这个临工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想当初,顾世福带着村里人到昌隆酒坊打临工,足足白翻了一个月酒糟,才被留下来做事,等到结账的时候,又被百般苛刻,每人或多或少都会被胡管事坑钱,但为了明年还有活做,村里人大多只能强忍下这口气。
“青竹……”大丫明显心动了,她暗暗地拉顾青竹的衣裳。
“您若是不急,我回村里帮您问问吧。”顾青竹想了想,遂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