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我摇头答道。“照他说,他对什么事都有把握。”
姚太太点着头说“这是公道话。他对什么事都很自负,不大肯听别人劝。”她又看他一眼。
他仍然带着愉快的笑容,动了一下嘴,正要讲话,周嫂的长脸出现了。
“老爷,大姑太太请你去一趟,说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周嫂说。
老姚对我说“那么我们下午再谈罢。昭华倒可以多坐一会儿。”他马上跟着周嫂走了。
“黎先生,我已经跟诵诗讲过了,写字台等一会儿就给你搬来,”她站在窗前望了望丈夫的背影,忽然转过身子对我说。
“谢谢你。其实不换也好,这张方桌也不错,”我客气地说。
“这张方桌稍微矮一点。你一天要写那么多的字,头埋得太低,不舒服,”她说。
“我这样写惯了,倒不觉得什么。太麻烦你们,我心里也很不安。”
“黎先生,你以后不要这样客气好不好?你是诵诗的老同学,就不该跟我客气,”她温和地笑道。
“我并没有客气——”我的话被一阵闹声打断了。
“什么事情?”她惊讶地自语道,便向门口走去,我也走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