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小孩再来,让我对付他,你要吩咐你的听差不干涉才好。”
朋友得意地笑了笑,点点头说“我依你。你高兴怎么办就怎么办罢。只是你将来找够材料写成书,应该让我第一个拜读!”
“我并不是为了写文章,我对那个小孩的事情的确感到兴趣。我多少了解他一点。你知道我们家里从前也有个大花园,后来也跟我们公馆一块儿卖掉了。我也想到那儿去看看,”我正经地说。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看看?我还记得地方在暑袜街。你们公馆现在是哪一家在住?你打听过没有?只要知道住的是谁,让我给你设法,包你进去,”朋友同情地、热心地说。
“我打听过了。卖了十六七年,换了几个主人,已经翻造过几次,现在是一家百货公司了,”我带点感伤地摇摇头说。“我跟那个小孩一样,我也没有说过要卖房子,我也没有用过一个卖房子得来的钱。是他们卖的,这个唯一可以使我记起我幼年的东西也给他们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