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新人怎么这么没眼色,新来的不是应该包揽各种杂活儿,显示勤快能干吗?
张翠香拿着报纸对她点头微笑,接着继续看报。
那一个微笑就像是对下属工作表示肯定,打扫卫生的小王条件反射的殷勤微笑,接着感觉莫名其妙,她谁啊她,摆那么大谱。
被一个笑镇住,小王觉得这人大有来头,也不敢让她干活了,自己快速的扫了地出去了。
张翠香继续看报纸,她来这儿就不是为了打扫卫生的,至于同事关系,那更不必要。
一直看到八点,蒋副厂长终于来了。这老头人老心不老,穿一身灰色大风衣,戴一条条纹围巾,白头发梳的干净利落,看起来很有些风度翩翩。
张翠香就笑了:“蒋副厂长这一身真显年轻,像个外国绅士。”
蒋副厂长一听就笑了:“有眼光,专门订制的衣服。”
又说:“我早年留学德国,尽吃一些黄油面包,腊肠啤酒。没滋没味的,就吃一个小资情调。前些年我们老伙计聚会,女人们非要来这么一餐。尽折腾。”
张翠香知道这件事,记忆中孙女给她看了一本书,描写的就是蒋副厂长和一些共同留学的行业大拿在艰苦年代聚餐的事。书上赞扬了这群人的风骨,说有贵族精神,能把清贫的日子过成诗。
孙女问她当年有没有发生这样有趣的事,她啐了一口,骂道:“瞎折腾,穷讲究,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