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进来了,男人黯哑地同她说,“到朕跟前来。”
倾颜挺着巨肚,慢慢走到男人跟前。
待她站定在皇帝面前时,男人一把抱住她,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将头埋在她的锁骨和肩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倾颜低头时,能够看到男人紧咬的腮帮。
她只是抱着男人的后颈和头,轻轻地问:“很累吧?”
男人没回话。
但是,倾颜肩膀上传来男人沉重的喘气声。
倾颜再没说什么话。
只是静静地摸了摸他的头,就像他以往摸她的头那般。
十来年,倾颜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哭。
哪怕是当年天下大乱的局面,他都是泰然自若的。
就连现在的他,也并没有哭。
当年他征战时,有人说,他是地狱来的活阎王。
可倾颜却认为他就是活在地狱里的人。
前几日得知珍贵妃自缢时,倾颜着实是惊讶的。
毕竟那位当天还找她说话了,当时瞧着还好好的。
可要是细细一想,那日珍贵妃找她谈话,就像是在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