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浔一把将手中物件塞给解灵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姐姐大恩大德小弟末世难忘。”
方浔抱了个拳,一溜烟跑了。他清瘦单薄的肩膀,从头到脚透露出一股书生味儿。
方浔在猷王身边打点杂事,整理书帐,他年幼时便待在堑渊殿,跟了猷王十多年,据说他是猷王从歹人手中救出来的,救他时已经神志不清,兴许是因为年幼,受了挺大刺激,忘了许多事,只记得自己姓方名浔,其他的就一问三不知了。
端着上品的门,解灵胥心想,楚修不是一天闲得跟没事儿人似的,干嘛不找他?转头看见楚修正叉腰训着人
“你木头吗!非得他砍你脸上你才躲,脑子被猪啃了啊!还有你,你肾虚是吧,有气无力的死样子,后院的野狗子都没你这么怂!”
算了,他骂人也挺忙的。
刚靠近浮梦阁,阁门吱呀一声开了。
卧槽,这他妈感应的?
抬眼见苔青色案桌上身着白衣的猷王正执着奏折,泼墨般的长发倾在身后,碎许几缕垂在胸前,俨然一幅天然去雕饰的古画。
解灵胥心里发怵,忘了浮梦阁里还有个猷王,两人关系尴尬,前些天自己好像还操了他大爷,妈的,当时怎么没忍住,直接骂出声了,以后怎么混?
见他头也不抬地看着奏章,解灵胥轻手轻脚地将东西放下,傻站了两三分钟,解灵胥抬脚后退了一步,刚想走,听得猷王突然出声,声线极低
“研墨。”
“哦。”解灵胥故作淡定地应了声,心里暗骂了句,卧槽,研墨,我怎么会这玩意儿,把这一坨黑的杵在这砚台就行了吧。
解灵胥拿着墨锭在砚台上来回摩擦,约摸倒腾了五分钟,心想怎么一点墨汁都没出,难道是我劲儿不够大?看来得再使点儿劲。
“加水。”猷王仍是没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