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却紧蹙着眉,满脸是汗,手里紧捏着封笺,她脚步匆匆到沈知鹤跟前,几分慌张“少夫人,沈府遣了人来。”
手中绣线骤然拉紧,勒得指腹一痛,沈知鹤掀眼,葱指捻着扇面,侧目望去,语气沉沉“这般慌张作甚。”
莺儿滞了滞,垂下眼眸,将手中的纸笺奉上。
沈知鹤将手中的绣面递予李氏,而后接过纸笺,抿着两瓣水红丹色,拆开一瞧,也僵了容色。
笺上笔墨浓重六字
嫡母病重,速回。
她眉拧成川,只点漆杏目微睁,露出两汪·滟·滟,尽是惊色“是何时的事儿?”
“奴婢方才清点库房,被小厮喊了去,沈家的车马就在府门外,说是丞相夫人病情反复,望您速回。”莺儿声低低的,咬字却清晰。
沈知鹤站起身,蝴蝶骨撑起单薄夏衣,像在振翅,一方软帕紧捏着的,指尖都泛起青白。
她心下一转,稳了稳心神,旋即抽了发间珠玉而下,往内阁走去“替我侍妆,我要回沈府。”
身后二人连忙跟上,不敢多言。
“您放心,老夫人已知情,准了您回去侍疾。”莺儿临鸾替她点素妆,褪下的猫眼石睐着狭而长的蕊光,在·艳·阳映照下,一闪又一闪。
沈知鹤手上微顿。
虽说女嫁后除喜丧皆不回府,但若遇到个难缠的婆家怕是连回去侍疾都不允许,可这丞相家的车马如今都在孟府跟前了,孟老夫人能提个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