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衡守口如瓶,谢妤自也不敢多问。
她在四通赌坊内转了几个来回,末了冲着裴衡摇了摇头。
适才她来之前自师爷口中得知,这四通赌坊在洛阳城早已开设多年,东家许是郑州府那边的人物,并非简单的小角色。
刘师爷说话这意思分明是提点她四通赌坊这条路行不通,话及此时,刘师爷还倍感叹惋道:“要真论起身份,郑州府那边又算个什么,不过是我们家大人让着他们罢了。”
刘希这话说的没错,崔昀之父崔晟如今已官拜吏部尚书,姑父又是当朝首辅,与裴衡本应都是大周官场上的新贵。若是他愿意,一个小小洛阳府,哪里会是他的栖身之地。
想到这儿,谢妤有些分心,她不觉想起自家哥哥来。若是当年谢家没有散,以哥哥们的才识抱负,也能为百姓一展抱负。
裴衡见她半响没吱声,他眼角一瞟,目光就落在足足矮他半头的谢妤身上,抬高的音调发出了一声,“嗯?”
谢妤闻声赶紧回裴衡的话,“属下刚才旁敲侧击问过几人关于老六的事儿,可话才问出口,人家就三缄其口,赌坊的人怕是都谨慎的紧。”
“他的死在城内闹得沸沸扬扬,赌桌之人最善察言观色,更是晓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裴衡没再开口,负手先出了四通赌坊。
谢妤心底有些不甘,目光复而落回那个极扎眼的赌徒身上。
因为他腰间露出的那一截红腰带,这是一根与老六身上所系相同的红腰带。
她侧身与身旁之人套了个近乎。
对方见她生得不高,眉目却是清秀,因而也不瞒她,便同她介绍道:“那男人叫周八,是仪楼的狎司,你甭瞧他看着好相与,实则也是个狠辣的,不晓得多少丫头入了仪楼,都叫他治得服服帖帖。”
果然这嗜赌之人,平素真鲜少有良善之辈。
谢妤见他不藏私,便大胆指着他腰间的红腰带问:“他可是本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