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已孑然一身,身无长物,怎好去姑娘家提亲?姑娘的家人,又怎愿将姑娘托付与他?
明伊见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追问道“然后呢?”
“他还未准备好去姑娘家中提亲,就在她家落难之时与她相逢。于是他将她藏在家中,照料相伴,终令姑娘芳心暗许。”
然后一步步走上深渊。
暝烨眸中晕染开决然与悲怆,如同命运注定般的开端,谁知是一场凄怆的梦呢?
这一幕何其相似?明伊见眸中几番变化,她的指节攥得苍白。她沉默着,沉默着,已然洞悉了真相。
昏暗的产房,弥漫着腐朽的血腥味儿,奄奄一息的少妇躺在罗汉床上,只觉得浑身又冷又疼,几乎进了阴曹地府……
缠绵病榻多日,临终前那个站在身旁身着青衣的夫郎,眉眼何其淡漠冰冷……
“孩子和你,都是我害死的。下辈子,莫要遇我这般恶人了……”
“这一世我最后悔的事,便是娶了你……”
一字一句,令她如坠冰窟。
她最终凝视着他微笑道“既是如此,他可有好好待那位姑娘?”
暝烨对上她的目光,艰涩缓缓摇头,“并未。”
他心想“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人生最得意之事,想要为她挣一个诰命回来,想要为明家满门报仇来开解她的心绪,便不顾亡父林秀才的告诫,继续参加科举。
“他考取了举人,成婚后又赴京赶考。在白鹤楼上被招纳贤士的四皇子一行认出,由此,名落孙山,被囚于京。四皇子留了一丝良知,没有对我赶尽杀绝,只是下了蛊虫,任我回乡自生自灭。”
暝烨的话中,已经不知不觉中用“我”代替了“他”。
“荒唐!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吗?”明伊见眸中溢满了愤怒与仇恨,沐凛却紧紧拉住她,“伊见,听他说完也不迟。”
明伊见冷笑着拂开沐凛的手,气极反笑“好!好!好!你也帮他瞒着我,我就站在这听着,看他还能狡辩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