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牛微微一愣,看着苏瑾瑶道“瑾瑶,咋了?武牛哥是好意,帮你出气的。你是不是嫌武牛哥回来晚了?我一早上就挑水到地里去了,刚一回来,听说你到你三婶家了,这不撂下水桶就急着赶来了吗?”
“不是。”苏瑾瑶退后两步,和陈武牛拉开了距离,以免他再随意动手来拉自己,才道“我知道武牛哥是好心好意的帮我,不过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我和三婶家的事也算是翻过去了,不用你再上门了。”
顿了顿,苏瑾瑶又道“武牛哥,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维护。不过我也长大了,也不傻了,也不能一直靠着你的帮忙是吧。你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还有就是,我大姐她性子弱,但心眼好,人又能干、又贤惠,你多帮帮她去吧。”
说完,苏瑾瑶拉着小城儿的手就朝山上跑了。
陈武牛楞了半天,隐约的是明白了瑾瑶对他的排斥,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又看看苏瑾瑶和小城儿跑远了的背影,那纤细的腰肢和飘在身后的秀发,都颇有一番少女灵动的秀美,忍不住又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心中说道瑾瑶啊,武牛哥知道你长大了,懂得害羞了,可是你和武牛哥不需要害羞啊。武牛哥对你的心思,一直都是一样的好。
直到苏瑾瑶和小城儿的背影都看不见了,陈武牛才提着扁担又往柳王氏家去了。他倒是要看看,柳冬梅怎么欺负瑾瑶了。
只是陈武牛没想到,走过了人群,竟然看到的是披头散发的柳王氏和满手血迹的柳冬梅,娘俩抱头痛哭着,那叫一个凄凄惨惨。
再往柳王氏家里看,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还插在门板上,众人仍然对那把菜刀指指点点,不住的说着刚才柳大家的傻丫头玩起飞刀的事。说的就好像是一节评书,简直是活灵活现的。
陈武牛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看看那把菜刀又看看柳王氏和柳冬梅,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所说的那个飞菜刀的少女就是苏瑾瑶。
苏瑾瑶拉着小城儿一直上了山。原本打算回家说说情况的,可是遇到了陈武牛,苏瑾瑶怕他跟着,索性就打算跟着小城儿去小水铺待一天好了。这样,就算是陈武牛又到家里,碰到的也是苏菲儿,还能让他和苏菲儿多说几句话。
因为在三婶家的这通闹腾,时间已经不早了。苏瑾瑶和小城儿赶紧把竹筒都装满了水,便一起扛着翻山去路上。
远远的就看见,小竹棚下面已经有人坐着了。苏瑾瑶和小城儿都是一愣,不知道今天的生意咋这么好?还有客人比他们姐弟还早呢?
走近了,苏瑾瑶和小城儿更加惊讶了。因为来的这位客人还算是个“熟人”,就是苏瑾瑶第一天带小城儿来这学着做生意,那个穿蓝衣服、骑花彪马的精干男子。当时这男子说是饿了,吃了他们姐弟当作午饭的包子,却没有给一分钱打赏,反而好一顿抬扛。
今天再见,那男子仍旧是那身素蓝色的衣衫,只是少了几分的尘土气息,多了一份的干练。想必不是赶路来的,倒像是闲逛到这里的。
苏瑾瑶当时见着这主儿,心里就觉得应该不是普通赶路的商旅、货夫。如今再看,更加肯定对方是官面上的人物。只不过这人始终是独来独往的,什么没有随从,应该是武官或是管事一类的,倒不能是个官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