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后,那个滑稽的大眼珠子保安把兰老板推了回来。
“你们劝、劝、劝劝她,我们队、队、队长都问我咋回事了?”他说完这句话后,脸憋得通红,可见刚才没少费力气的说话。这时,他手里边的对讲机里传过来保安队长询问的声音。
“我看她敢在拿走的?要看就放在这里,谁来都能看。”她说着,把帐目摔倒了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店里此时的气氛就像是凝固在锅中的小米粥,无论你怎么用勺子去搅动,它也不会在沿着锅沿,随着勺子顺时针的转动。或许,只剩下了往锅里添水、加热的续上新的资源。
窗外,沙沙的风声,像是春风吹动了老树的枝干,老树趁势抖落一冬积攒的泥土而要重新抽芽的声音。
这会儿,走廊上嘈杂的人声散了,刚刚悄无声息宛若一条鲶鱼般游过去的余年年,又倒回来特意看了她一眼后无声的游走。静悄悄的店里,她喘着粗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亲爱的,帐本还放在抽屉里,我走了。”她说。
安静的店里,大家沉默着。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我接起电话,她说车钥匙忘在桌子上了,让大丽送下来。
“大丽,车钥匙。”我说。
大丽拿着车钥匙跑了出去。这时,隔壁不远处,忽然传过来大婶儿的叫骂声,那声音直直的穿过走廊传到拐角处站在电梯门口的大眼珠子保安的耳朵里,他一边儿应付着对讲机里的事儿,一边儿向大婶家跑过去。对于他来说,吵架这事儿真的像瘟疫一样会传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下班时,红了半边天的晚霞将白色的外衣渡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红光。
“明天,保准儿是个上好的天儿。”大丽仰脸看着西边的天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