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平添了几分恨意:“阿龙可以恼恨我,却不该迁怒泰格。他对我夫妻的大恩大得,几生几世报答都不为过。”
又过良久,阿龙这边才终于开口,只问不答,问出的话却让她无极惊诧:“倘若终有一日,我与泰格为仇,你向着我还是向着他?”
青荷闻言一颗心猛跳数下,又忽地一沉,这才听到自己在说话:“若论亲疏,你是夫君,他是兄长,你近他远。但是为人行事,不能只认亲疏,只看远近。还要辨是非,判对错,观曲直,明道理。”
阿龙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青荷,你不必探讨亲疏远近,本来,他即是你兄长,又做过你夫君,自然他比我亲。在这方面,我早就输了一局。”
青荷闻言不可置信:“阿龙,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居然一无所知,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阿龙却不以为然,丝毫不理会青荷口中的讽刺:“你既然聪明绝顶,理解我自然不在话下,所以无需惊诧,只是你不肯深思罢。世间很多事,本无是非对错,更无曲直善恶。咱们不说这个,我只问你向着谁。”
青荷大彻大悟:“这一世,相识九年,相处七年,不过是梦魇;从前的瑶琴合奏、双剑合璧、热拥热吻、双宿双飞,都是虚幻。不愧‘变色龙’,今日今时他才露出真性情。彻头彻尾一句话,这一世的他,从来都在对我装假!”
怒过之后,更是大惑:“他九年执着,究竟为什么?”
一个转念,自认解惑:“毋庸置疑,只因他对绿萝的思恋难以割舍,只因他对绿萝的怀念难以阻遏。”
青荷怒不可遏,脱口便说,不带一丝犹疑:“泰哥哥!当然是泰哥哥!”
阿龙嘴角抽搐数下,又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可叹可怜,我自欺欺人,你自欺欺人,他自欺欺人!可惜今日才知,可惜为时晚矣!”
言毕,一个转身,飘然离去,了无踪迹。
青荷悲愤到了极点,疲累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已虚脱,怀抱绿芙跌倒在床上,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悲伤,什么叫做生气。
很久才找到呼吸,唯有极力安慰自己:“他是云中龙,我是小虾米,我和他不可同日而语,哪里配生他的气?”
这般想着,泪如雨下。不知哭了多久,幸而困顿来袭,她算得以解脱,终是抱着爱女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