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口中亦道:“满朝文武,不下百人,两次参拜,我王都是避而不见,只说被奸佞构陷,更痛惜君兄,如今病势沉重,不堪重任,再也无意复出。事到如今,你我计将安出?”
金峰连连摇头:“夕者,玄德诚邀孔明,可是‘三顾茅庐’。我王何等身份?吴越之君,华夏之主,谁敢同日而语?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两次哪里够?必须三拜王府。”
天璇连连点头:“峰兄虑事周全,只是小弟唯恐此次再去,又与前两次更无不同。我王好似铁了心,不愿做王者,只想做圣人。”
金峰面露笑容:“璇弟所言极是,所以我等必须有备而去,让我王既做王者,又做圣人。”
天枢、天玑闻言同时出语相问:“敢问峰兄,如何有备而去?”
金峰更不说话,只从怀中掏出一物,铺展开来,夺人双目。众人当即细细观望,却是一张陈年的圣旨,颜色已故,陈年的龙涎香,更是写满沧桑。
金峰手捧圣旨,涕泪纵横:“此乃先君遗物。先君临终之际,秘密召集老臣颁布此诏,立我王为君。奈何我王当时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博尚权欲熏心,篡改圣意,拥兵自立。我等为保我王性命,只好委曲求全,偷藏此诏。事到如今,此诏正好派上用场。我王再是谦恭,奈何先君之命,焉能不听?”
众人登时喜出望外,当即统领百官文武,三拜王府。
金峰手持先君诏书,立于阶前,高声宣读:“寡人博桑,生子九人。寡人老迈,年过半百,今虽以寿终,亦愉悦在
怀。寡人九子博赢,人品贵重,克己奉公,诸王大臣、军民百姓无不爱戴,必能克承大统。著继寡人登基,即吴君位,即遵舆制,持服君礼,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此情此景,博赢便要效仿圣人之风,怎敢再行装病?念及先君,涕泪凋零,亦步亦趋,拜伏接旨。
次日,博赢登基,承继大统,拜金峰为相,大赦天下,颁布新政。最难得的便是均田免赋,抑制豪强,奖励军功。
又拜天枢为北伐大元帅,天玑为副,统领十五万大军,剑指北晋。
天璇则是官拜府尹,统治吴都蒹城。
自是,吴越得立新君,恢弘志士,万象更新,一派欣欣向荣。
再说阿龙,将缥缈崖前后左右寻了个遍,仍然不见青荷踪影。虽是急怒攻心,却是万般无奈,唯有跨上青马,向南疾追而去。
悲痛无极,悔之晚矣:“我固然真心忏悔,奈何伤她太深,她自是再不肯冰释前嫌。”
伤情心碎,策马疾飞,忽闻身后马挂銮铃之声。一惊之下,向后观瞧,却是珍珠策马紧随其后。
阿龙虽心急如焚,却也不能置之不理,只好稍作等候,两马并驾齐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