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水沉声说道:“天意不可违,我王需节哀。我王也曾多次力谏,奈何博尚刚愎自用,根本不听,反而纵虎行凶,以致招来杀身横祸。”
博砚更是体贴入微,口中宽慰:“父王放心,我已按父王吩咐,悄悄隐藏和安顿好府中嫡母庶母、弟弟妹妹,寒波自是找不到。”
博赢连连点头:“寒波素来有勇寡谋,现下其子寒开已死,他再无智囊相助,定会为了君位一意孤行。”
博砚口中建议:“寒波逆天谋反,势必众叛亲离。如此良机千载难逢,父王正好替君报仇,继承大统,匡扶朝政。”
奇水深以为是:“我王身为先君最爱的嫡子、钦定的储君,爰举义旗,责无旁贷,更是名正言顺,万众归心。”
说话之间,又有一人走上前来,深深一拜,不是别人,正是天玑:“启禀我王,天璇师兄已在蒹城秘密部署,天玑已得吴越西南五万精兵。我王旷世英才,事到如今已是水到渠成,只要振臂一呼,自会应者云集。咱们只需里应外合,定能清除叛逆。”
闻听此言,博赢悲兄之心便如昙花一现,一晃即泯,转瞬即逝。雄心壮志,却是万古长青,永远不死。心底更是一声轰鸣:“寒波已是天怒人怨,我朝中有强大的内应,边关有十万精兵,足够呼风唤雨,颠倒乾坤。”
刹那之间,失落、惆怅、伤情、郁闷,都成过眼烟云。
博赢踌躇满志,尽管如此,却能不露声色,只在心中暗道:“如此甚好,天降大任,岂能负之?以正治国,以奇用兵,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
当机立断,吩咐天枢、天玑:“先放出风声,只说我已遭寒浪暗算,身受重伤,不治而亡。只管大张旗鼓,为我治丧。”
众人闻听,满面愕然,正欲分辨,博赢话锋又转:“明日拜别经纬、仲声,领取了精兵,咱们便直奔蒹城。我与阿砚、紫逍乔装改扮打前锋,枢弟、玑弟率兵爰举义旗做后应。”
奇水闻言恍然大悟,虽是心痛,更多的是敬仰:“我王雄才大略,妙计层出不穷。寒浪此次功败垂成,自当投奔其兄,定将今日之事细细禀明。寒波定会信以为真,更要肆无忌
惮,得意忘形。他逆天而行,我王正好替天行道,建树大业,成就大统。”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半月之后,一场盛大的封君大典,又在常乐宫上演。
更显赫的高台,更辉煌的华盖,更耀眼的红毡,更威武的君冕,更恭敬的百官,更强烈的震撼。
唯一不同的便是,寒波登基之路实在不顺,先是车折轮,而后马断辔,而且老天不给力,本该是大好的晴天,突然赏赐一场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