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便听一个甜美的女声,如春水漾波,熨帖人心“叮咚姐姐,暂且息怒。小妹妹用不了数日,定会康复,决不会拖累茶坊,到时候咱们一块采茶炒茶,岂不美哉。”她说话温温柔柔,就像潺潺小溪,涓涓细流,熨帖在人的心头。
听秋不以为然,一字一句重重怨,一停一顿深深寒“弄玉,你一个戴罪之人,又有嫂侄两个拖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敢借我茶坊,假仁假义,卖乖讨好?”
叮冬冷若冰霜,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不依不饶“一天到晚,采茶炒茶不足,混吃混喝有余!靠山根那拢茶叶该采摘了,还不赶紧去?采完茶,还要炒茶,耽误茶事,罚你工钱!”
青荷闻言梦中大急,更觉一颗头滚烫滚烫,一双脚拔凉拔凉。嘴巴张了又张,发不出一丝声响。两串眼泪滚滚而落,流到她耳边,只剩凉凉。
痛到极处,忽听温柔之音,轻轻在耳畔回响,当真能取暖又能驱凉“你们永远不懂,有小侄儿拖累,才是幸福。”
青荷登时想起崖生,费力想要睁开眼睛,好好安慰弄玉,白白努力半晌,却徒劳无功。眼皮又沉重地摔个跟头,跌倒了,闭合了。
她摸摸怀中弹弓,才敢安心昏迷,沉入梦境。
梦中,她又变成小姑娘,坐在阿龙膝头,听他讲述神话传说“弄玉乘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