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是在骂谁,刽子手?野心家?尸位素餐者?麻木不仁者?她只知有生以来,从未如此激愤,哪怕被人无端羞辱,哪怕被人无辜打骂,都已不在话下。她的愤怒,甚至不能用世间的语言表达还有什么比这更难容忍?她热爱的生命,被肆无忌惮的践踏!
她眼望阿琴、阿瑟,心如刀绞,拼命告诫自己“我是现代人,不解古人心。不懂其凌云壮志,不懂其旷世雄心,不懂其威加四海,不懂其雄霸天下。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应生怨,不应有恨!”越如是想,越是痛心。
这样的悲愤,这样的痛心,注定迈出脚步,注定万劫不复。
实际上,如何对付豺狼,她毫无主张。论文治、论武功,论阴谋、论诡计,论知己、论知彼,完全无法匹敌,根本无可比拟。只盼苍天有眼,拖上一时半刻,或能赢取红袖一线生机。
她如一只暗夜的猫,全神戒备,探出利爪,竖起汗毛,悄无声息,步入正房。向内再走,步步惊心闺房之中,冰寒至极,更是春光迤逦,罗裙遍地。
眼前的情景,令她不可置信寒开衣衫不整,袒胸露腹;压在他身下之人,早已昏迷不醒,正是红袖姑姑。
悲愤超越她的想象,狂怒压倒她的情商!登时,她目眦尽裂,血脉喷张!
他耳力极好,早已听到异响,只盼敌人上钩,极速回头,真情实景却让他大失所望。望见青荷,先是一惊,继而一笑“楠笛,半日不见,如隔三秋。终是想我,一展明眸?却因何躲得那么远,满面哀愁?”
青荷站在一丈开外,身处无极冰寒,强自拼命隐忍,一个不慎,便化悲愤为恐慌,鸡皮疙瘩顿生,一层又一层,不可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