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深夜,青荷伤后虚弱,再也支撑不住,昏昏睡去。
小鱼儿施展“劈风神功”,仔细聆听,确定头顶无人,这才悄悄打开机关,揭开卧室地板,与紫遥跃入房中。
两人伏地侧耳,听出数十兵士,守在院中,大多呼吸均匀,入睡至深。唯有两个还未睡着,正在窃窃私语。
小鱼儿小心翼翼,跃至窗边,隔着窗棂,悄悄向外观瞧。
月光淡淡,静夜沉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躲在桃树下。
高个子眉目俊朗,英气十足,看起来倒是似曾相识,他轻言低语说道“阿笙,长公主断定龙太傅通敌叛国,刺王杀驾,当真有凭有据?”
小鱼儿定睛一看,当即认出“怎么,这个侍卫分明就是阿斌,小时候母亲领着我游玩茶山,阿斌还哄着我补过鸟、捉过鱼。据说阿斌他娘当年救过君后,是尔阿斌一直在宫中做侍卫,只是不知何故,他被派遣到龙府。”ii
另一个唤作阿笙的矮个子,小鱼儿不认识,一脸凝重,轻声说道“阿斌,是否有凭有据,我怎知道?我只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说到底,咱们不过是小兵,大人物如何当朝理政,咱们不懂,也无需过问。你也知道,那里水太深,不知道淹死过多少人。”
阿斌一脸悲愤“阿笙,我倒想问问,你是不是蜀国人?有人陷害咱们战神,凭什么不过问?”
阿笙连连摇头“我和你从小玩到大,爹亲娘亲,妻亲子亲,不如我和你亲。所以我才掏心掏肺奉劝你。咱们不过是小小侍卫,只管小口吃饭,小声说话,小心办事,休要想什么通敌叛国的动机,更不要探讨什么刺王杀驾的凭据。”
阿斌闻言甚是惊怒,嗓音提高八度“阿笙,你摸摸胸口,良心有没有?你摸摸脑袋,血性在不在?若无龙太傅,蜀国能有现在?不要说蜀国,便是你我,能不能活在世上,还要另说。”ii
阿笙急忙低声劝止“阿斌,咱们说着体己话,你急头白脸做啥?把那边十几个吵醒了,报到上头去,咱两个小命还要不要?如今蜀国上下,草木皆兵,他们里面,谁知哪个就是哪个的心腹?”
阿斌压低八度,愤愤说道“我就是恼怒,我就是憋屈!龙太傅爱民如子,爱国如家,居然被披枷带锁,关进大狱!”
阿笙心生恻隐,口中劝慰“阿斌,又没关你,何必憋屈?便是憋屈,哪里轮得到咱们?我倒要问问,你想过没有?君上君后、太子皇子、‘神农四贤’,还有无数的铁骨铮臣,都身在何处?”
阿斌愤愤然“废话!我一直蹲守龙府,门都不许出,怎观君上?怎见太子?若是见了,早就告下御状,把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奸人关进班房,还会在这苦逼?受这恶气?”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