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说了,用阴沉木做木牍可耐潮耐腐耐蛀,再放在青铜匣里还可以防火烧,这样就不必担心除了有贼人盗取之外它再出其他什么事了。”沉越看着柳枝兰难以收住的惊讶表情,内心里不禁表示钦佩,毕竟他在知道蛇阴獠拿阴沉木做了结盟木牍时的反应可比她激烈了不知多少倍。
黄金万两送地府,换来乌木祭天灵。也不知道斓曦皇帝知道蛇阴獠这样挥霍自个儿的棺木,会不会气得将蛇阴獠揪回国。柳枝兰咂舌道:“他也不怕不吉利。”
“嗯?尊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沉越问道。
“噢,没什么。”柳枝兰晃过神来,又恢复了先前的严肃脸,“你把那木牍递给我看看。”
“给。”沉越将木牍抛给柳枝兰,柳枝兰稳稳接住后便拉开仔细阅读起来,不过才看了一遍她脸色就凝重了起来,“我答应诡雾染会做斓曦国在天秦的暗兵,但这一条是什么意思?”
柳枝兰手指着木牍上朱红字迹的一处给沉越看,沉越起身凑过去一瞧,“‘诡雾染与骨湮阁世代结为同盟,后世历任两派之主应谨守之,不可擅毁。’这怎么了,没问题啊?”
“我只答应帮你们征伐天秦,可没答应要将诡雾染与你们骨湮阁永世绑在一起!”柳枝兰将木牍扔到沉越身上,“先前你们从来没有提过这一条,现在你们擅自将它加上,依我看,这结盟之事我们还是作罢吧!”
“欸,尊主,你先别生气啊。”沉越怀抱住扔来的木牍,笑道:“我们凤主加上这一条可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柳枝兰冷笑,“恕我眼拙,实在看不出这条对我诡雾染究竟有何好处!”
“尊主,你想想。以后天秦亡了,有这契约在,骨湮阁还能以对待同盟的态度与诡雾染和睦相处;反之没有这个契约的话,到时诡雾染背上背主谋逆的名头,想来诡雾染百年间的仇家都会联结那些正派人士一齐清剿诡雾染吧?”沉越笑着向柳枝兰解释着,柳枝兰听了心弦一紧,面上却十分镇定,“你以为你这么吓我会有用吗?我诡雾染坏事是做了不少,但我们时不时地也会做些善事,不然你以为那些正派为何过了百年都还按兵不动?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不签这份契约,你们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诡雾染暗中协助你们?不过你倒是可以跟我说说,我怎么就算背主谋逆了?”
柳枝兰垂眸暗乜着沉越,沉越依然保持着同一副笑容,“尊主你不是卫国公兼护国大将军的嫡女嘛,等大事成了之后我们只要将你的身份散布出去,再找人模仿你的字迹签了这份契约然后公之于众,那些想要除掉诡雾染的人又怎么会细细追查此事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