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总是那么温柔,她都这么大了,还会把她当做两三岁的小孩子,给她梳辫子,抱着她坐在大树下讲故事。
讲着讲着,母亲会在暖风中睡着。
这时她会悄悄地从母亲的怀抱中出来,给母亲盖上一件软软地毯子。
他们的生活很平静,母亲晚出早归,师傅坐堂看诊或者药田种药。
当他们都不工作的时候,就会一起做饭、放羊、种菜、养鸡。
这是个世外桃源,没有压迫,没有欺凌。
可这真是个世外桃源吗?
当然不是!
今晚她见到了一个和平时看起来不一样的母亲。
榕榕穿着暗红色的云纱,上面绣着墨红色的花纹。华丽、明艳,却失了温暖。
柔滑的肩头和光洁的后背上道道狰狞的鞭痕,血液似乎还未凝固,在星光下那么可怖。
散乱的云鬓插着几支价值不菲步摇,如画的面孔描绘得更胜仙子。
只是她嘴角边擦拭过后,仍留下的血迹和鞭痕诉说着她不是仙子,她是跌落泥泞凡尘的可怜女子。
师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上砸的血洞已染红了榕榕手中的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