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的德性,要是宋元春手段稍微高明些,手头的人再多些,只怕自己早死了百八十回了。
她这才觉出些后怕来。
她现今除了平素里去万宅习银针之术,偶或去舒宅寻以歌玩儿,时不时在夜间被言淮接走为他治疗双眼,大多都是埋首于药房,为言淮研制短暂复原双眼的药物。
在这期间,她听得红梅说骆文已将服侍宋元春的赵娘子给罚了,连带着赵娘子的夫君也被夺了管事的名头,至于宋元春,也是挨了十几二十板子的。
而骆如烟则是被禁足在家了。
只因忠义伯的三位公子嫌弃骆府麻烦,派了媒婆来说亲他们还屡屡不答应,又闹出这么一桩事来,委实是下了忠义伯府的面子。
为了家中还在待嫁的三位姑娘,骆文没法子,只好低头亲自上门去游说忠义伯的三位公子。
那三位公子本就没甚才干,一个贪财、一个好色、一个碌碌无为,三个均已成亲,家中常年是鸡飞狗跳的。
骆文亲自上门来说亲,免不得被他们奚落一番,可他到底是户部侍郎,手中还是有些权势的,最后他们还是答应了,只是要的嫁妆也不可谓不多。
其实要是依着以前骆文对骆如烟的宠爱,准备这些个
嫁妆他虽还是嫌多,倒也不会太过心疼,耐不住如今他已然对骆如烟失望,自然是觉得不值的。
可总要为家中三个小的打算的,到头来他还是点头应下了。
此桩婚事既然定下了,为防有变,也怕外面的闲言碎语,两家一合计,打算过完元宵节就让两人完婚。
日子晃晃悠悠的,又是一年,可今年新春佳节京城大多权贵人家都不敢大操大办,因着内忧外患,皇上的心情很是不好。
其实皇上没甚实权,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母家早已将他架空,他只是个夹在其中的傀儡,火气大了些也是免不得的,让他将气儿出了便也罢了,政事到头来他也是做不得主的,朝中年纪稍大些但凡是站了队的大臣们大多也是不大忌惮这位年纪轻轻的上位者的。
可是今年不同了,怡亲王回来了。